很久以后,周锵锵百无聊赖细致端详那张照片时才发现,透过照片中的橱窗再认真看,他正拍摄到那个眼睛红红的狼尾男钟爱独自静坐的角落。
当然,他没有再见过他。
小仙女飞走了,浩锋离开了乐文。
雨月说,他对音乐和真嗣都不过是毕业前夕随便玩玩,而人总有更重要的事去做。
【乐】上再没出现过【雨月】和【真嗣】的身影。
【赤焰】悄无声息消失在那个流过泪的夏天。
永安大街周边的胡同被拆了个遍,换作钢筋混凝土建设的高楼大厦,发展成为金光闪闪的高端办公场所。
enunter也成为体面的城市街景中,陈旧的历史一页。
就像周锵锵毕业旅行过后,蓦然回首的少年时代,再也回不来。
卡列宁的微笑(1)
他已经多久没有做这个梦了?
梦里,他沉沉睡着,枕在不知何处的潺潺流水旁,却丝毫未觉冰凉。
梦中融合了他高三毕业后采风行动见证过的许多自然场景,不同于从前仅仅躺在家中温床上。
随后,那个冷冷的沉沉的声音,久违地轻轻入梦。
“小屁孩儿?”
“真嗣?”
“我们家的……真嗣?”
第三声呼唤,总算令周锵锵从混淆的环境中逐渐分解出梦与现实——
有鸟鸣,有林中清晨沙沙作响的树叶声音,是……雨月在叫他。
此时恰有山风拂过……
不对。
似乎是某种机械制造的风声……
是冷暖空调勤劳运作的声音!
下一秒钟,周锵锵睁开双眼,眼前竟是杨霁的脸。
好像历经一个长长的梦,他终于回到现实。
周锵锵揉一揉惺忪睡眼,定睛一看,杨霁正趴在他的身旁,以手肘支撑起上半身,发型蓬乱,未戴眼镜,身体赤裸,和他横陈于同一张床上。
等等?!
身体赤裸,和周锵锵横陈于同一张床上?!
周锵锵难以置信自己的眼睛,再不厌其烦地猛搓,眼球都快搓出火!
“你干嘛?”
毫不意外,杨霁用冷冷的沉沉的声音开始吐槽,让周锵锵光速脑内风暴,定位清楚时间、地点、人物,起因经过高潮结尾。
“希望你第一句话不是让我和你去民政局。”杨霁还是那么不解风情。
要是平常的周锵锵,肯定不免插科打诨一番。
可他刚从一个缠绵悱恻的长梦中醒来,有些恍惚,只定定地望着杨霁的脸,百感交集,有些说不出话。
“怎么了?”
杨霁倒是一如往昔,似乎并没有打算就周锵锵昨晚的“暴行”进行咎责,反而好言好语,想听周锵锵讲话。
迎面是杨霁一脸云淡风轻地提问,周锵锵不知哪里来的邪火上身,冲动之下,反身将杨霁像昨晚那样,再次压到身下。
“你是狗吗?起床就先把人扑倒。”
杨霁平淡的面颊上闪现出一丝回味过情欲的绯色,他似笑非笑,问道:“你不会想再来一次吧?这次也该轮到我……”
“我想问你……?”
周锵锵眉头紧拧,欲言又止,头脑中却翻江倒海,不知从何说起。
“……你问。”杨霁神色淡漠地凝望着周锵锵。
他没有戴眼镜,所以不知他此时眼中窥见的,是由周锵锵构成的模糊色块,还是周锵锵带给他的绮丽色彩。
“你……”
你为什么会带着我送给雨月的赤焰?
你当初,为何毫无留恋地离开?
你口中那个后悔抛弃的人,是我吗?
你曾经想念我吗?
你……还记得我吗?
有万千个问题萦绕心头,进而周锵锵清醒过来:
也许,真嗣只是雨月年少时候聊以排遣毕业季苦闷的小玩意儿。
可是,他没有办法在这样平平无奇的晌午,正值一夜激情过后,当对方一脸茫然毫不在意,郑重其事告诉他,他等了他多久,他找过他多久,他多少次使用【升4-1-5】,将同样的动机编写进多少段旋律。
意识到美好又不可复归的回忆让人开不了口,周锵锵的眼眶再次无知无觉地发热泛红。
他千头万绪,不由分说地吻上杨霁的唇。
伴随不太温柔的试探,张嘴便是渴求、侵略,权力压制,对抗着杨霁分不清是同意还是反对的挣扎。
床笫间窸窸窣窣几个回合,推拉出几声浅浅的轻吟。
“嗯……”
挣扎三两回合后,杨霁的肢体逐渐顺从起来。
他配合地将手掌慢慢拂过周锵锵清瘦而带有浅浅一层薄肌的背脊,由下及上,然后,两只手臂攀至周锵锵的肩颈处。
杨霁在床上格外乖巧的姿态,与落地窗窗帘偶尔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