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这个女人的身体里,有着他们爱情的种子——生命竟是如此伟大的事情。
“想吃什么?”迦勒挽着江棉的腰,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喜悦,“东区那家新开的中餐馆怎么样?你说过那里的……”
他的话音未落。
甚至连那个难得一见的温和笑容都还没来得及收拢。
一种经年累月在生死边缘磨炼出来的、近乎野兽般的直觉,像一根烧红的毒针,狠狠刺痛了他的后脑勺。
不对劲。
太安静了。
原本守在走廊尽头的两名保镖,不见了踪影。
空气中,那股原本清甜的白百合花香里,不知何时混入了一丝极其微弱、但迦勒绝不会闻错的味道。
那是c4炸药受热后特有的、带着苦杏仁气息的甜腥味。
“趴下!!!”
迦勒猛地发出一声嘶哑的咆哮。
他根本来不及做任何解释,身体的本能瞬间压倒了大脑的思考。他猛地转身,用自己那宽阔坚固的后背死死护住江棉,将她整个人扑倒在走廊厚重的地毯上。
“轰——!!!”
下一秒。
巨大的爆炸声在走廊尽头的电梯厅轰然炸响。
冲天的火光伴随着狂暴的气浪,夹杂着碎裂的钢化玻璃和建筑残渣,像一场灭世的风暴横扫了整个楼道。
昂贵的无影灯悉数炸裂,刺耳的自动消防火警声大作。原本安静的诊疗区,在瞬间变得满目疮痍。
“咳……咳咳……”
江棉被死死压在迦勒的身下。她的耳朵里全是尖锐的鸣音,大脑一片空白。她唯一能感觉到的,是身上那个男人沉重且炽热的体温。他像一堵不可逾越的墙,将所有的冲击波和致命的碎片挡在了外面,没给她留下一丝缝隙。
“迦勒?!”
“别动!护住肚子,别抬头!”
迦勒在她耳畔低吼,声音里透着一股令人心惊的酷烈。
他抬起头,甩掉发丝间灼热的灰尘。后背传来一阵火辣辣的钻心剧痛——一块崩飞的电梯金属外壳碎片划破了他的西装,深深地嵌进了背部的肌肉里。
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那双灰绿色的眼睛里,温柔尽数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子按捺不住的杀意。
烟雾缭绕中,几个穿着医生白大褂、戴着黑色防护口罩的人影从破碎的防火门后显现出来。
他们手里拿的是装配了消音器的黑灰色p5冲锋枪。
没有任何废话,抬手就是一记精准的长连射。
“噗噗噗噗——”
子弹击碎了走廊两侧的装饰油画,打在地板和墙壁上,石屑飞溅。
迦勒的灰绿色眼眸瞬间凝上一层彻骨的寒霜。
那种交替掩护的战术动作,那种干脆利落且不留余地的枪法……
雇佣兵级别的敢死队。
这绝不是街头火拼的普通帮派混混。更不可能是维斯康蒂家族的人——维斯康蒂的杀手,有着固定的行事作风,绝不会在伦敦这种高度敏感的地盘上,使用军用制式的武器进行无差别扫射。
福建帮?
迦勒的脑海中迅速闪过梁颂那张戴着金丝眼镜的脸。那个精于算计的男人,刚从他这里拿到了哈灵顿的洗钱渠道,正急于将手底下的产业洗白上岸。他绝不可能在这个节骨眼上撕毁协议,砸碎自己刚端起来的饭碗,况且,这是哈灵顿名下的物业。
排除了所有的不可能,剩下的答案昭然若揭。
马可。
那个被彻底切断资金链、逼到狗急跳墙的“正统哥哥”,终于撕破了同他的最后一点体面。他利用东区码头的纵火案作为声东击西的幌子,借着外人的手,挥出了这把毫无底线的野刀。
“ver!(掩护!)”
迦勒·维斯康蒂没有像个失去理智的莽夫一样留下来断后。他现在的怀里,抱着比他生命更重要的东西。
一把扯下那件深蓝色的休闲西装外套,他将江棉的头部和上半身裹得严密,只露出一张苍白如纸的脸。
“别怕,棉棉。”
他在她耳畔低语。声音稳得没有任何起伏,脚下的步伐却快出了一道残影。
他能感觉到怀里的躯体在不由自主地战栗。更能感觉到,一股温热黏稠的液体,正顺着她的裙摆,一点点洇透他的衬衫。
血。
触目惊心的红。
那是他孩子的血。
“迦勒……迦勒……”
江棉的嘴唇全无血色,声音破碎得像是风中的蛛丝。面对突如其来的爆炸和剧痛,恐惧让她本能地想要向丈夫求救。
但话音未落,她猛地咬紧下唇。
硬生生将即将脱口而出的痛呼和惊惶,和着喉咙里的血腥味,一口咽回了肚子里。
那双沾着血迹的纤弱双手,异常坚定地捧住了自己隆起的小腹。在这枪林弹雨、稍有不慎就会中枪的走廊里,这个原

